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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奶奶,二姑娘的风寒该是全好了,看这眼珠儿滴溜溜转的。”那个大概是嬷嬷的女人说道。张雪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嬷嬷,这位嬷嬷约莫三十,样貌普通,穿着黑领绿袍系金纽扣,头上饰翠玉花珠。此时这位嬷嬷正面容含笑的看着她,眼里盛慢了宠溺喜爱。
另一位听着,约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的母亲,面露关切道:“慧珠,是哪有不舒服?怎么不说话呢?”说着又转头对那位嬷嬷商量道:“这都服了三日的药,也该好了,现在这样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?嬷嬷,要不再把薛大夫叫来看看。”闻言,张雪只好出了声,虽不甘愿,却总比被别人发现有异的好。于是只见张雪抬起小脑袋瓜子,扬起甜甜的笑靥对着那女人喊了声“额娘”,就把头埋进了女人的怀里。
那女人似是安了心,轻抚着张雪背脊,温声道:“好了,额娘的小慧珠起来了,咱们把衣服穿好,然后就去吃早饭,再看看贤哥儿,唔,还得给你的奶奶请安呢,动作得快些。”女人的话刚落,嬷嬷随即扬声说道:“小桃,还不快进来服侍姑娘起身。”
片刻间,一个十一二岁,身着淡绿色旗衣,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,端着热水进了屋。慧珠定眼打量,小姑娘长得尚称清秀,举手投足之间,倒不像一个懵懂的小女孩,行为举止甚为稳妥,她该是嬷嬷口中的小桃。就在张雪打量期间,她已梳洗完毕,被嬷嬷抱在怀里,跟着那女人出了房门。
大约走了三十步左右,来到了一个比开始所待的屋子略大一倍地房间。张雪一行人刚进到屋内,便有五六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蹲安行礼道:“请奶奶、姑娘安!”;随即嬷嬷与小桃也福身齐道:“请爷大安”。
在一阵见礼问安下,张雪迅速地观察了下周围地情况。正进门的屋子中间铺着暗红色绣花开富贵纹路翻毛地毯,地毯上置有一张紫檀雕漆圆桌以及几个绣墩。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樟木雕“梅兰菊竹”四扇挂屏,下面靠边摆着三四个老红木雕漆高椅。椅子中间设有高几,并陈列了几样白底青色描图的花瓶瓷碗等物。
东边炕席中间亦设有一张金漆小几,几上摆着一个铜制兽面的香炉,此时还燃着袅袅白烟。炕席左右铺着臧青色的靠背坐褥,坐褥上正坐着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,男子身着无领石青色上好锦袍,外罩及肘的泥色短褂,脚蹬黑色长靴。他的长相普通,眼睛不大,身体微润,手上抱着一个大红金色绣纹的棉毯子,估摸着毯子里包有个婴孩。
而在男子旁边却立着一位约二十上下的年轻妇人,妇人长相娇媚,梳着一字头,头上戴这一支金制蝶簪和桃红色大绒花,耳坠珍珠吊环,身穿桃色对襟连裳旗袍,外罩一件银白色素花提纹马甲。来时他们大约在逗着襁褓中的婴孩,听见问安声,皆是抬头向张雪这边看来。
男子笑道:“你来了啊,贤哥儿醒了有一阵,现在正呵呵的笑着。恩,上好,我看小慧珠挺精神的,想是好了,想看来薛大夫的药倒是有用。来,慧珠,到阿玛这来,认认弟弟。”听到这话,张雪方知这位男子是小女孩的阿玛。正思索着是否过去,就被嬷嬷抱着走向那男子。张雪无法,只好上了炕,瞪着那个一直傻笑的小男婴,不时还要对那男子回一笑脸。
在张雪无聊傻笑间,那位身穿桃色旗服的女子,福身娇柔道:“请奶奶大安”。对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,女子也不在乎受了冷落,笑吟吟的继续逗着怀里的婴孩。
随后,众人又好一正说笑寒暄,才开始用饭。又余半个时辰,待张雪被嬷嬷喂完吃食,糊里糊涂的又被抱起,接着七拐八拐的来到一间更大更豪华的屋室里,给一位长得慈眉善母,语气慈爱的老妇人请安。然,这一请安,就是整整一上午,张雪的神经也因此紧绷了好几个时辰。
好在经过一上午的请安问话,张雪总算平安顺利的渡过了第一天。虽然这期间她很少说话,一直窝在嬷嬷的怀里,但众人都想着她风寒刚好,身体仍虚,人也就不喜说话,稍显呆滞而已,并未多做怀疑。
是日晚间,张雪在小桃的伺候下舒服躺下,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。没想到她一个二十三岁的大人,居然让人抱着喂饭,还让一个未成年人伺候穿衣洗漱,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!
张雪不死心的紧闭双眼,再次死掐了自个儿一下,睁开眼一看,还是雕花木床,云锦绣被,红木家具!穿越了,她是真的穿越了!一个刚大学毕业,一个英语专业,一个对历史一窍不通的她,穿越到了可能时为清朝的年代。
天啊,早知道她就该多学学历史,再不济也该多看看历史剧。而清朝的历史也是近代史的一部分,可那不也就是受列强侵略的一段屈辱史吗?
念及此,张雪欲哭无泪,觉得她好不容易大学毕业,通过关系找了个即轻松,待遇又好的职业——人民教师。同时,她也好不容易,能有了经济来源,能更好更彻底的待在屋子里当宅女,看tvb的电视剧,看很多很多的漫画,继续追捧动漫《火影忍者》。但上天偏偏与她开了个玩笑,就在她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,却让她穿越到了清朝,封建社会的清朝!说到清朝,她也就看过《还珠格格》和《康熙王朝》,怎么就穿到清朝了,还穿成一个两岁的小女孩。
张雪不停的想着,越想越觉得恐惧,害怕她穿到了清末民初,又害拍被人当成妖物烧死。就这样,张雪在极度的害怕中,不知不觉的耷拉下了眼皮,模糊间梦见她似乎又回到现代了,而穿越到清朝只是一场虚幻的梦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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