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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(第2页)

只不过为什么他这一刻心里这么难受呢?

那个人既然决定要报复,为何又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倒戈?他为何不坚定一些,就让自己为母亲偿了命又何尝不可?为何到如今还要豁出命去救自己?

他也曾痛恨过母亲极致的管教,但更厌恶他们姐弟三人的不会反抗,逆来顺受。想着想着反而不晓得这件事上究竟错的是哪个了。

或许都有错处,于是让田月娘倒霉地承担了所有的后果。

千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,她直起腰来,“从长沙府到珑汇县,快马要走几日?”

王绪愣着没动的眼眸微微转了转,“不知道,不停不歇三四日路程吧!”

“等到王九归案,真相也就能水落石出。”顿了下,千澜脸上浮现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,“你就能出去了。出去以后先别急着离开,同你母亲好生谈谈,她是第一次做你们三人的母亲,诚然也无经验。”

“她希望你们成为怎样的人,因此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你们身上,严格约束你们,但她并不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。你们想让她成为一个怎样的母亲,需要和她说,要不然她永远都不可能清楚的。”

王绪垂首并没有接话,望着地上铺了一地的稻草发愣。

千澜肚里还有千言万语的开解,见到他那样半死不活的模样,终究闭了嘴,起身朝牢狱外走去。

说再多也无用,她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,一切的言语和豁达都显得太轻而易举了。

外头正是月明星稀,清冷的月色下中庭那株枝节参差的槐树,放佛披着轻纱舞动盛放的女子,娇俏夺目。

千澜在树下站了站,捡了片泛黄的树叶,负着手准备去寻沈寂。

正走到他公事房前,见里头烛火微微,猜测他并不在办公,刚抬手想要扣门,恰好门就从里面被拉开来。

沈寂站在门口,对上了千澜的目光,“赵捕快?”

千澜挥着手尴尬一笑,“沈大人好。”

沈寂看了她身后一眼,走了出来,“有何事?”

千澜退后半步,不自觉弯下了腰,跟在他身后道:“卑职来寻大人确实有事,不知大人对田月娘这个案子有何想法?卑职虽愚笨,但隐约觉得这件事与周笙脱不开干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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