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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被春儿偷偷带进傅府,把了依若的脉象,然后一脸沉重,“等你家小姐醒来再说。”
只见大夫拿出银针给床上一脸苍白的女子施了几针,霎时女子幽幽转醒。
“我……死了吗?”依若只觉有种痛疼到了骨子里,她刚刚仿佛见到了母亲,母亲对着她笑,向她招手。
“夫人……”大夫开口了,“夫人昨夜淋了一夜的雨,所以染了严重的风寒。夫人身子骨本来就弱,这一场雨只怕要让夫人的身子更加消瘦。刚刚老夫为夫人把了脉……”语气沉重起来。
“大夫但说无放。”依若苍白一笑,有种不好的预感破壳而出。
“夫人怀孕了,三个月。”
这几月为林姨的事奔忙着,葵水的事她倒忽略了。难怪这段时间很想吃酸东西,而且心情无端烦闷。原来是怀孕了,这是多么大的好事啊,她终于有了垏帧的孩子。可是,为什么大夫的脸如此沉重?
“夫人的确是怀孕了,但是夫人体内却有股毒液在流动,似是长时间积聚下来的花毒。恕老夫医术不精才疏学浅,并不能诊断具体所谓何毒。但是,老夫奉劝夫人,胎儿最好不要留下来。这毒,这胎儿,以夫人目前的身子都不能承受。即使生下了孩子,孩子也可能会受到这花毒的影响。也可能让夫人身子大虚,有了生命危险。夫人,来日方长,现在养身子最重要。”
说完,大夫摇摇头,踱出门外。留下一脸从喜到悲的依若,和一脸大惊的春儿。小姐,是如何中的毒?而又是谁想置无辜的小姐于死地?春儿的心头一阵胆战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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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正文:第十九章 伤痛]
囚车压着佟府百来个哭哭啼啼的人浩浩荡荡往刑场而去,七日期限已到,宗人府下了行刑令。佟泷科,终于要被正法了。
人群里一个素衣女子一脸苍白,她无助而绝望的看着囚车上已奄奄一息的妇人,水眸里清泪不止。她身后跟着个绿衣丫鬟,丫鬟轻轻扶住她虚弱的身子,掩着她不让她被人群挤着。
“小姐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我……让我再陪陪她老人家吧。”她轻抚额头,踉跄了一下。春儿连忙紧紧扶住她,脸上更加焦急起来。她怕小姐承受不起这个打击,现在小姐的身子……
法场上,佟府囚犯跪了一地,黎民百姓把法场围了个水泄不通,人人拿着烂菜坏鸡蛋畅快的砸着跪在场上一脸垂头丧气的佟泷科。旁边,佟府家属哭了一地。
依若看到跪在最右边的林姨,她留给她一个孤绝的背影。还有旁边哭得肝肠寸断的厨娘,佟府管家,他们都是她在佟府的至亲。当她在佟府受到大娘其他姨娘的欺负时,只有他们才会关心她,留给她最好吃的饭菜,偷偷给她送来每月生活费。
她的心撕裂起来,她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救出他们。还有给了她生命的父亲,在官场上争斗一生,今日却要被处斩。这一刻,她同情起他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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