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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非池居然真的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,反应过来后露出一丝与平时形象不符的窘迫,低头轻咳一声,道:“屋里的小孩是你什么人?”
谎言一下子被拆穿,叶钦觉得无趣,又咬了一口苹果,含含糊糊地说:“我妹。”
其实是周封的妹妹,之前无心之下听说小姑娘最近在玉林小区一个老教师家补课,他随便问了一嘴,得知补课老师名叫程欣,简直柳暗花明又一村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于是叶钦强行认周家8岁的小妹周绛为义妹,并主动包揽义妹上补习班的来回接送事宜。谁知拎着孩子进屋一看,程非池不在家,旁敲侧击地一问,上门给人做家教去了。
真是穷酸落魄的一家人。叶钦这么想着,被暖气熏得犯困,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,一觉醒来,程非池就回来了。
“她是你妹妹?”程非池半信半疑地问。
“不然呢?”叶钦疯狂给自己洗脑,说得自己都快信了,“亲妹妹,你没看我俩长得一模一样吗?”
中午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程非池来回看了三遍,也没发现这两人哪里像。小姑娘倒是挺像叶钦的狐朋狗友之一,体育课上在他跟前耀武扬威的那个姓周的同学。
程欣温和地笑着:“饭菜都是小池做的,兴许不合你们兄妹俩的口味。”
“哪里哪里,好吃得很。”叶钦头次上门,十分给程非池面子,不仅没有嫌东嫌西,还盛了一大碗鱼汤端给周绛,“快喝,喝完再给你盛。”
周绛被“亲哥”逼着喝了三碗汤,下午尽往卫生间跑。叶钦倒是舒坦自在,趁程非池收拾洗碗,在不大的房子里到处参观,不一会儿就跑来扣厨房的门:“我可以进你房间吗?”
程非池以为他又想偷抄作业,收拾完回房,看见叶钦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,兜帽蒙着脑袋睡觉,一截白肚皮露在外面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刚走到书桌边坐下,他就醒了,在床上一通乱扭,瓮声瓮气地说:“不好意思啊……能不能借你的床用一下?”
程非池心道我没同意你不是也用了么?想到他昨晚上困得睁不开眼的可怜样,还有在寒风中边哆嗦边挥手跟他说的那句“明天见”,到底是把话吞回肚里没说。
醒来的叶钦强打精神,坐着打量不大的房间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程非池说话:“你房间怎么这么小啊……有游戏机吗?篮球呢?乐高?遥控汽车总有吧……只有这堆证书奖杯?不是吧,你好无趣啊……”
叶钦走到玻璃橱柜前,伸手摸了摸里面一尘不染的金属奖杯,冷硬的触感让他立刻蜷起手指,越发确定这不是自己能懂的世界,扭头问在书桌旁整理书本的程非池:“得过这么多奖,就没有拿奖时的照片吗?”
程非池怔住一下,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“拍不起?”叶钦冲口而出。
程非池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,敷衍应了一声就别开目光,继续整理书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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